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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汇率的历史

时间:2013-05-24 11:34 来源:货币贬值历史 作者:www.hmy8.com 阅读:
换美元吧

赵登峰(深圳大学经济学院教授)2003年5月

各位朋友,大家好!非常高兴能到这儿来为大家做讲座,今天我讲的题目是“如何认识人民币汇率”。

首先我来谈一下人民币和美元的汇率到底是怎样形成的?为什么一个美金可以换到八块三人民币?这是一个历史形成的过程,1948年的华北人民银行(

中国人民银行的前身)宣布人民币不和黄金挂钩,不和任何外国货币挂钩。二十多年人民币汇率一直稳定在1美元兑2.46币元,到了1972-1973年左右,

当时西方各国实行了通货膨胀的政策,世界经济发生滞胀,即经济停滞并伴随有通货膨胀,所以当时西方各国的货币失去了信誉,70年代中国的人民币

缓慢升值,从1971年的1:2.46升至1980年的1:1.45,人民币在国际贸易中成为计价货币之一,凡是跟中国做生意的人,都愿意用人民币来计价。1981

-1993年,中国始实行双重汇率制,人民币经历了一个持续的贬值过程,官方牌价从1:1.54贬到1:5.80,而1993年的美元市场调剂价最高达到1:10。

中国从1994年开始,实行了以单一的、外汇供求为基础的、有管理的反映外汇市场需求的浮动汇率制度,这个制度执行到今天,将近有十年了,在这十

年当中,人民币汇率基本上是定在1美金兑换8.3人民币元,所以这十年基本上是固定的。

1994年之前中国是一种过度状态,有双轨制,有牌价制度,有市场汇率,有黑市汇率。当然,只要有外汇管制,黑市汇率就会永远存在,当时计划牌价

和市场汇率相并存,计划牌价当时是一个美金换5.6人民币,市场汇率是一个美金换8.7人民币,94年以前有外贸经营权的公司,他们出口所赚得的外汇

可以保留一部分在自己手上,叫外汇留存。比如我是一个出口公司,我出口赚得的100万美金,可以留70万在自己账户上,30万卖给国家,这叫三七分成

。就是说,你只要完成了国家出口赚取外汇的任务之后,节余下的外汇可以按三七或二八留有自己的外汇账户。你按指定的外汇牌价卖给国家是5.6元,

那么你节余下来的自己的外汇可以在市场上卖到8块7,中间有2块1的差价,这就是双轨制。所以5块6卖给国家你就很亏,大家就都希望把外汇放在自己

的账户上,在调剂中把它调剂出去,这个时候,外汇双轨制就带来了很多扭曲。刚才说的是出口,那进口呢?如果我要进口国家计划的重大项目,比如

说三峡工程要进口发电机设备,三峡公司如果从美国那里买机器,必须把人民币换成美元对美国付款,你是拿多少人民币换成美元呢?比如说需要1000

万美元,你是拿5600万人民币换1000万美元?还是拿8700万人民币来换1000万美元呢?这是进口的问题。如果是计划进口的物资,国家就按计划牌价换

给你,就按5块6卖给你,如果是非计划、非国家重点投资项目的进口的物资,那么你这个公司就要到市场上去调剂外汇。所以一个5块6,一个8块7,不

管是出口还是进口,都涉及到资源的配置问题。它不是在一个平等的价格上进行的,当时谁能拿到计划牌价的外汇,他就能赚钱。他如果拿到计划牌价

的外汇,管它是进口还是不进口,再以8块7卖出去,他就可以赚2块,他每拿到一个计划价格买美金的额度,他就能赚2块钱,他拿到100万美金的额度,

就可以赚210万。所以当时很多很多的腐败也是一种制度性的腐败,也就是制度设计得让人有空可钻,至于谁能拿到计划牌价的外汇,那就有各种各样的

途径,有的是条子,有的是项目,有的是项目拿了以后又不用它。93年底94年初,国家鉴于这种情况,就实行了汇率并轨,一口气把它并到一个美金换8

块7。我顺便说一下,在93年的时候中国出现了一种严重的通货膨胀,92、93、94年中国发行的货币量三年累计新增的发行量超过了建国以来所有年份发

行的货币量的总和,所以这三年既是我们收入涨得最快的时候,也是物价涨的最快的时候,也是货币发行量最多的时候。所以那几年是中国的一个特殊

时期,当时在我们改革总设计师邓小平南巡讲话之后,中国掀起了投资的热潮,自那以后,即94年以后,中国经济开始慢慢的软着陆,高通货膨胀、高

货币发行量及全国各地的高投资热(比如说开发区、房地产热)逐渐地降了下来。94年是中国外汇改革的关键年,中国的汇率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定在8块

7了。93年的黑市价曾经达到了11块,就是说一个美金可以换11块人民币,当时在黑市上炒人民币的炒家全部套牢、亏损,因为93年他在黑市上用11块钱

人民币去换美金的时候,没想到94年汇率并轨以后,人民币从来没有贬到11块,所以这种黑市投机是可能亏损的。刚才我说的94年以前的计划牌价是5块

6,这个计划牌价的5块6也不是一口气到93年的5块6的,在88年的时候,中国开始了两轮外贸承包,当时外贸公司全部是国有公司,国有公司当时实行的

是一种外贸承包制,就是说,你承包多少创汇任务,然后超过承包额度以后,你赚的美元,你可以分成,这样一种承包制度在它实施之前,官方牌价当

时经历了几次变革,当时一美元兑人民币曾经是一块多、两块多,1979年中国改革刚启动的时候,一个美金只换1块4毛5人民币,这也引证了当时70年代

为什么世界各国跟中国做生意要用人民币来计价,因为中国当时不存在严重的通货膨胀,1个美金换1块4毛5国家认为不利于出口,就实行双轨制,当时

的双轨制是这样的:牌价是1块4毛5,但外贸结算采用2块8,这样慢慢松动,计划牌价到88年左右基本上就定在5块6了,到了94年以后就不存在计划问题

了,就只存在市场汇率了,市场汇率就是1块美金换8块7人民币,我们的8块7就这样定下来的。当时的8块7是对计划牌价和调剂价的简单合并,也就是一

口气并到调剂价了,是一次猛烈地贬值,接下来的三年人民币又慢慢回升,从8块7升到8块5再到8块3,这时就到96年了,本来还有升值的余地,结果

1997年发生了亚洲金融危机,中国政府承诺人民币不贬值。所以人民币当前汇率水平的形成是一个慢慢演化的过程。

这样一个演化过程的背后是有一个制度性因素来决定它的。1994年我们成立了一个银行间的外汇市场,我们的外汇价格的确是由银行间的外汇市场来决

定的,那什么叫银行间的外汇市场呢?就是说我们每个人不能在中国外汇交易中心自由地去买卖外汇,个人是不行的,必须是外汇交易中心的会员才能

在那里买卖外汇,这个会员也只有银行,银行包括了几大专业银行总行及其各地的分行,加上地方银行、股份制银行、城市商业银行等。这些会员(银

行)的外汇又是怎么来的呢?中国有一个银行结售汇制度,从事进出口业务的企业出口所赚取的外汇,国家规定必须卖给银行,这些企业进口所需要的

外汇只能到银行去买,严格地来说,企业不能保有超过一定额度的外汇。具体地说,所有进口商所需外汇都可以到银行去购买,银行就叫售汇业务;出

口商所收到的外汇,在超出一定的保留数量后都须卖给外汇指定银行,银行就叫结汇业务,当然这些保留额度内的外汇只用于结算,出口进口总要有一

些外汇在账面上放着。凡是国家授权的银行,就是说能够吸收企业的外汇存款、发放外汇贷款、办理外汇结算的银行,就叫做外汇银行,不是所有的银

行都有资格从事外汇结算、外汇支付、外汇存贷业务的,只有通过国家外管局指定的银行才有资格从事这些业务。企业只要是出口,它就把它的外汇卖

给银行,只要是进口,它就从银行买外汇去进口,那么银行呢?它就坐在那里,只要有进出口商买卖外汇它就可以赚钱,因为银行买进的外汇总会比它

卖出的外汇低,我们只要到银行去一看,银行都有一个外汇买入价,有一个外汇卖出价,它的卖出价永远都比买入价高,铁定地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永

恒的外汇买卖利润来源。如果一家银行不遵守国家外管局的规定,外管局就会把它这个买卖权利取消,那就等于取消了银行的一笔重要的利润来源,所

以它会自觉地配合国家外管局的规定,否则吊销经营外汇牌照。这个是银行外汇业务的一部份,即买外汇和卖外汇。

一家银行不可能让他买进的外汇永远比他卖出的外汇多,为了避风险,他总想买进的外汇正好和他卖出的外汇差不多,比如它买进一个亿的美金,同时

也卖出一个亿的美金,他就赚了一个亿美金的差价,就不存在任何风险,就算你美金贬到一块钱或涨到二十块钱,他都不受影响。当一家银行买进的外

汇比他卖出的外汇多很多的时候,专业术语叫银行有多头寸,银行就有一笔美元放在自己手上,如果美元升了,当然银行就可以坐在那里赚钱,如果美

元3跌了,他就会亏本,所以银行手上的多头寸的美元随时受外汇行情的波动,有可能赚钱,也有可能亏损,这就是外汇风险。一家银行从事外汇买进和

卖出业务的时候,他会有意的规避这个风险,只要是头寸为零,买进的外汇和卖出的外汇一样多,银行就能稳赚买卖差,他就不会受汇率波动的影响。

这里说的是银行外汇利润的一个来源,即买进外汇和卖出外汇。

银行还有一个利润来源,这个大家都知道的,就是银行吸收了外汇存款,再把外汇存款贷出去,贷出去的利息总比存入的利息高。这是银行的存贷款业

务。

银行利润第三个来源就是国际市场上的外汇投机,银行里有一块专门从事外汇资金投机运作的部门,这个部门就像我们炒股票一样,我预计日元要涨,

我现在就把日元买进来,等它涨了以后,再把它抛出去,这个部门就是专门做外汇投机的。从事外汇投机和买卖外汇的资金在银行内控机制里面是严格

分开的,而且从事投机这个业务有一个授权制度,哪一级业务员允许动用多少外汇,止损点是多少,他都有一个内部的控制机制。

我们现在来看看银行规避风险的问题,银行买进外汇和卖出外汇,要让它的头寸基本上为零,这样是最好的。如果有很多的企业要从银行买外汇去进口

物资,很少的企业卖外汇给银行,银行就会感觉到手头外汇不足,有赚钱的机会却没有办法去赚,这时这个银行就会想到要么去拉一些企业到他这里来

多卖些外汇给他,要么就从别的银行调剂外汇给他。企业不断地从银行买卖外汇,对某一家银行而言,在某一段时间内,可能卖出的外汇比较多,另一

家银行可能买进的外汇比较多,两家银行一个正好有短的头寸,另外一个正好有多的头寸,两银行就可以进行调剂了。这个调剂在哪里完成呢?这个就

是我刚才说的,位于上海的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它是一个银行买卖外汇头寸的一个交易中心。这个外汇交易中心还有一个特点是什么呢?中国人民银行

也是一个买家,中国人民银行专门在上海的外汇交易中心成立了一个外汇业务交易操作室,它是做什么的呢?中央银行的外汇交易室也可以在那里买外

汇、卖外汇。当然,中央银行把外汇买进来和卖出去的目的和商业银行就完全不一样了,中央银行参与银行间的外汇市场的目的主要是稳住外汇,不要

让外汇天天波来波去,若外汇市场上很多的银行要把它的多头寸卖出去,只有很少的银行想弥补自己的短头寸,这个时候,整个外汇交易市场就有可能

大家都不要美元头寸,美元就不值钱,就往下跌,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情况呢?如果一个国家出口很多的话,外汇收入卖到银行就会很多,同时进口很少

的话,从外汇市场买外汇的就很少,如果普遍是这种现象的话,就会持有多头寸的银行多,持有短头寸的银行少,为了规避外汇风险,多的头寸就要把

它卖出去,短的头寸就要把它调剂进来。中国如果出口很猛,进口很少,反映在各家的商业银行(有外汇经营权的外汇指定银行)都想把多的头寸卖出

去,很少的银行想把它买进来,结果就是大家都不要美元,美元价格就往下跌。

中国有两种制度能够保证它不会跌得太狠,也不会让它涨得太猛。一个就是强制性的交易制度,就像股票一样,如果涨了10%,就不交易了,跌了10%,

也不交易了,要等到第二天才交易,叫涨跌停版。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每天也有一个涨跌停版,涨跌停版是多少呢?3‰,就是说每天美元的价格往下跌了

3‰或者是涨了3‰,就停止交易,第二天再交易。照这样的比例,如果连跌三天,就跌了1%,连跌三十天,就跌了10%,也就是说一个月之间,美元一直

跌,跌10%的话,一美元就兑7块多钱人民币,相对地来说,人民币就升值了10%。一个月美元由八块多变为七块多,在中国交易中心是个大事件。我们94

年并轨的时候,那个时候是1个美元兑8块7,是属于由调剂价和市场价一口气把它并到8块7的,然后回复到正常,花了三年时间才从8块7升到8块3,人民

币三年才涨了4毛钱,如果一个月人民币涨10%,那对中国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所以这个制度保证了你不可能跌得太狠。每天在正负3‰的幅度内,每一个

外汇价格就对应了一个外汇交易量,把3‰内的浮动价格乘以它对应的量就成了一个加权平均数,这个加权平均数就是第二天人民银行公布的外汇牌价的

基准价,我们每天看到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外汇牌价就是头一天的按照上海交易中心3‰内的根据成交量加4权平均数得出来的指导价,这个指导价是个中

间价,这个中间价对银行来说,就可以规定买入价和卖出价,各银行才可以根据一定的幅度再加多少,在这个幅度之内再定各自的价格,我们的外汇牌

价就是这样来的。这是控制汇率过度波动的制度性措施之一(规定幅度在3‰)。

第二个措施就是我刚才说的,为什么人民银行要在外汇交易中心开一个外汇业务交易室呢?那是因为当很多的商业银行(外汇指定银行)想卖美元,但

很少的银行想买美元的时候,中央银行不想让美元往下跌,中央银行就把美元买进来,这样就不会跌了,当很多的商业银行想买外汇,只有很少的商业

银行有多的美元想卖出去的时候,这样美元就会涨价了,中央银行也不想让它涨得太厉害,不想让人民币贬值,中央银行就把他手上的外汇在外汇交易

中心卖出去。中央银行不断地在外汇交易中心把商业银行这种多的外汇收进来,收到哪里去了呢?收到中国人民银行外汇储备里面去了,这就是外汇储

备。外汇储备的重要作用就是调剂外汇市场,保持汇率稳定。如果没有储备,中央银行在外汇市场有所作为吗?那肯定是没有任何作为的。人民银行在

外汇市场把美元买进来构成储备,把美元卖出去减少储备,实际上对应的是在外汇市场上不让外汇供求波动太大,把外汇市场的外汇润平一些。没有强

大的储备,中央银行做不到这点,所以要有一些稳定的强有力的外汇储备在这里放着。中央银行拿什么在外汇交易中心买美元呢?肯定是拿人民币买美

元。为什么要买美元?不买别的国家的货币呢?因为世界上进出口贸易都是用美元计价,美元是世界上进出口贸易的货币标准,美国是世界各国中央银

行保有储备的主要手段,既然如此,我们肯定也要盯着美元。更何况美国的国民生产总值是九万个亿美元,中国的GDP2002年是10万个亿人民币,折成美

元就1万多亿,所以中国的GDP按照现在的市场牌价的美元来折算,中国的经济实力是美国的八分之一,日本的经济实力是4万个亿美元,是美国的一半,

欧盟和日本差不多。货币背后是国民财富,所以我们肯定要盯住美元。我们可以拿美元买它的东西,你如果盯住别的货币,它没有东西卖给你,所以不

能盯住别的国家的货币。你只能盯住实力强大国家的货币,而且这种国家经济发展的后劲还很足,美国尽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战后60年他总的发展

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九十年代,中国外汇体制94年改革以后盯住美元一点都没错,美国经济增涨每年近4%,它的GDP总量那么大,一年再涨4%,那他的

增量你说有多大?中国GDP基数那么小,如果不增涨8%那怎么赶得上别人啊?所以中国要赶上美国,8%还不够,如果每年只增涨8%,那要多少年才能赶上

美国?除非美国出现倒增涨,但如果美国出现倒增涨,中国也没有什么好处的,世界经济贸易是相互关联的,如果它衰退了,对中国产品的需求就弱了

,中国的出口就不行,影响了中国经济的增长。所以中国的经济要增涨,速度一定要快于美国。

刚才我说了,中央银行拿什么去买美元呢?拿人民币去买,那中央银行的人民币是哪里来的呢?那还不就是印钞机自己印出来的。什么叫中央银行?中

央银行就是发行货币的银行,是银行的银行,国家的银行,这叫中央银行。银行的银行就是为各商业银行办理结算和存贷款业务,它从来不和企业和个

人打交道,他只为各商业银行办理各种业务。我在工行把钱汇出去,再到内地的建设银行把钱取出来,对于我而言,同在工行把钱存进去,再在内地工

行把钱取出来没什么不一样,但对银行来说,银行和银行之间就有结算了,各家商业银行在中央银行都有一个账户,这个账户叫准备金账户,由中央银

行在各商业银行的准备金账户里把它撮一下就行了。另外,某家商业银行有倒闭危险的时候,它可能连带其它的银行倒闭,因为银行和别的企业不一样

,银行的钱转存很厉害,一家银行倒闭了可以影响其它银行倒闭。中央银行为了防范这个金融危机,就采取了一个办法,当有一家银行有可能倒闭的时

候,中央银行就对这家银行实行保护,避免引起系统性振荡,保护措施有很多,可以是直接提供贷款支持、可以是托管、也可以是兼并,只要有存款人

到这家银行来提款,中央银行就保证,谁要提多少,我就给他多少,免得挤兑,一挤兑就都完了,所以中央银行承担了最后贷款人的角色。中央银行发

行的货币不是发行大量的现钞,而是发行记账货币,也就是我在你这家商业银行的准备金账户上给你记一笔,你就有这么多钱。所谓准备金是指,中央

银行规定,每家商业银行每吸收一百块的存款,就要拿十块钱在中央银行放着,这叫存款准备金,如果不这样做,一家银行把一百元吸进来,马上把一

百元贷出去,若有人找银行提钱,你银行万一没有钱那麻烦就大了!它就是保证银行不要把吸收的存款全贷出去,中央银行就是这样吸收各商业银行的

准备金存款,而且这个是法定准备金,你必须交,所以中央银行也有一个重要的资金来源,就是来自各商业银行的准备金,中央银行就给各商业银行开

一个账户,叫准备金账户。中央银行直接在准备金账户上再给你记一笔,你就多一笔钱,就构成了超额的准备金,一个银行有多的超额准备金,他就会

把多的钱贷出去,贷款就是这样发生的,所以中央银行买外汇只要在商业银行账上记一笔就买进来了。这就构成了中央银行的重要的货币发行渠道,叫

人民币外汇占款。

中央银行收了大量的储备往哪里放呢?放在外国。中国的外汇储备90%都放在美国,一种是放在美国的银行存起来,一种是买美国的国库券。中国的外汇

储备截止2003年6月是3600亿,日本的外汇储备是5500亿,韩国的也是2000多亿,台湾的外汇储备是1200亿,香港的外汇储备是1100亿,美国发行的财政

国库券一半是被东亚国家买走的,一个原因是赚取美国国库券的利息,二是保有外汇稳定,这样有一个问题就是万一中美之间突然发生了不愉快,美国

就把外汇储备给你扣起来,就容易形成“人质”,所以要非常小心,不要储备太多,所以中国就在考虑如何不让外汇储备一直涨,如果外汇储备不涨了

,你就要听任人民币升值,也就是说你不把多的美元收进来,美元就不值钱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中国还是引进外资大国。所以这是一个矛盾,你不

可能没有储备,储备太多了也不好,储备不放在美国也不行,放在美国也可能有麻烦。

由于国际上存在着一种势力,要求人民币升值。我们现在来分析一下人民币升值有什么影响?这儿有一块手表是80块钱,相当于10美金,现在这个国产

手表卖到美国去,卖80块钱我可以赚正常利润,这个80块钱的成本是人民币成本,卖到美国去,赚进来的是10美金,如果在汇率是1:8的情况下,赚回

来的10美金正好可以换成80人民币,我就可以维持正常经营。问题是什么呢?我在签买卖合同的时候,是在汇率是1:8的情况下签的,结果等我把10美

金赚到手以后,银行的汇率变成1:7了,人民币升值了,这个手表就只能换到70块钱了,在我的正常利润是10%的情况下我就没钱可赚了,所以只要人民

币一升值,这个手表出口生意就没钱赚,就亏损。为了避免亏损,在下一期对美元报价时,我就报十一、二块美金,采取高报价。这样就使出口商的出

口业务受到打击,利润受损没钱赚,他肯定不会出口了,或者他要维持利润就提高价格,别人就不买了,就会买别人的便宜货或买本国的东西了,所以

本币升值对出口非常不利。反过来对进口却很有利,只要人民币一升值,进口产品的价格是美元价格,换成人民币价格就低,设8万美元的奔驰车进到中

国来按1:8是80万人民币,现在人民币升值了,升到1:7,同样是8万美元的奔驰车进到中国来就是70万了,买的人肯定就多了。所以本币升值对进口和

出口而言,是一把双刃剑,一个刀刃割到了出口商,另一个刀刃割到了进口商,所以,一升值以后,进口价格就下跌,就会刺激进口,刺激外汇往外流

,出口一受损以后,就影响到外汇的流入,所以本币升值对本国不利,对外国很有利,所以世界各国都希望人民币升值,升值以后,中国的出口就不行

了。我们发现今天至少有200多个亿的美金,是冲着人民币可能升值进来的,如果人民币真的升值再出去,不就赚了一把吗?现在1:8的美元进到中国来

,假设一个月以后,人民币汇率变成了1:7,到时候他就可以拿7块钱人民币把那个美元换回来,换回来就走了,他就在这一个月之间,一进一出,就赚

了10%。亚洲金融危机就是这样爆发的。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当时日本的资金、美国的资金特别便宜,泰国的商业银行就用各种手段从国际金融市场上

融了很多日元美元的资金到泰国,然后他们用这个美元资金做抵押,用泰铢发放贷款,当市场预期泰铢贬值时,这些外资就拼命往外逃,一逃以后,泰

铢就真的贬值了,泰国银行就还不起美元贷款,所以很多商业银行都倒闭了,当然也有一部份日元美元资金在这里构成了亏损,对日本银行造成了影响

,所以亚洲金融危机传到日本的时候,就是日本银行危机了。外汇投机的力量是很大的,而且它起的是杠杆作用。我们看出,在存有外资投机人民币的

压力时,让人民币一下猛升,升到他认为无可再升的时候,投资资金一抽走,人民币就猛跌,外汇市场上一升一跌对整个国家的经济冲击是非常大的,

表现有几个冲击:第一,人民币升了以后,出口就不行了,进口又厉害了,突然又一跌以后,又刺激出口,但是如果是短期内升跌,外贸公司与外国签

订合同的时候,他无法确定利润,所以影响了企业正常经营的核算,他根本无法算账,只有通过一系列的外汇市场上的必要措施,如外汇期权、外汇期

货、外汇远期等等,而中国又没有这些外汇业务品种,所以没办法为他提供这样避险的措施,中国要让外汇升值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第二,直接投资也

受损害,外企在中国这里办厂的资金也在一升一跌当中,它也难受。第三,对中央银行的人民币的货币供给构成了很大的冲击,一下子扩张了货币,一

下子收缩了货币,整个中国的经营情况就会造成很大的混乱。经营情况一混乱就会影响到银行,银行的经营就经不起折腾,当银行出现问题的时候,中

国的金融危机就爆发了,如果中国金融危机爆发了,没有一个人会是赢家,深圳将至少有100万人丧失打工机会而回老家。泰国发生金融危机的时候,有

80%的人回家种田去了,赢家是金融危机爆发前跑了的人,这个和炒股票是一样的。所以,外汇如果不保持稳定的话,它很容易促发一系列的问题。日本

的外汇大幅升值是在1985年广场协议后,广场协议就是一些发达国家迫使日元升值,日元大概从广场协议前的240日元兑1美金,一口气升到了100多,在

短短的两年内大概升值了1.5倍。八十年代日元升值了以后,日本人马上就觉得有财富增加的感觉,就大量对美国投资,买美国的一些概念性资产,买到

手以后,没有一个是经营成功的,然后日本拼命地发行货币,新增货币大都涌进了日本本地的资产市场,使日本经济出现泡沫化。如果日元很值钱的话

,他对外投资,本国经济增长很快,这个新增的货币量能够满足本国经济增长的需要,新增的货币量能够满足对外投资的需要,但是,我的研究表明,

日本在出现泡沫的年份里GDP只增长了4%-5%,日本以日元来表示的对外投资几乎没有增加,最后增加了的货币量跑到哪里去了呢?跑到土地上去了,日

本的土地价格猛涨;跑到了股票上去了,股票价格猛涨。所以八十年代末期,日本的股价和地价拼命地猛涨,而日本的银行有个特点,日本银行贷款,

他要你土地作贷款抵押,例如原来是1千块钱一平方的地现在突然涨成了2千块钱一平方的地,那么我拿2千块钱的地去抵押,又能抵押2千块钱出来,我

抵押出来的钱又可以去买地,只要地价在上涨,我就可以不断地通过买的地去抵押,拿着贷款再去买新的地,这样地价就会一直往上涨。当地价有泡沫

的时候,股票有泡沫的时候,整个日本都飘飘然了,在八十年代末,好像整个世界都是日本人的世界了,结果,到了90年,土地的价格不可能无限制上

涨,再加上日本中央银行实行抑制泡沫的紧缩政策,把利率提高,你借钱的成本就高了,不准你用土地作贷款抵押了,这样,土地上涨的资金链就断了

,资金链一断,经济就开始下跌,91年跌倒后到今天还没起来,跌了12年,今天地价还在跌。所以鉴于日本这个情况,中国现在还远没有85年的日本经

济实力强,中国现在的GDP只是日本85年的一半,人均GDP仅仅是85年日本的二十分之一,你怎么有他那个条件往上升呢?日本没办法,他几乎就是美国

的殖民地,他得听美国的,中国可以不听美国的。所以世界上的一流的经济学家都说:“人民币不用升值”。他们不仅说人民币不用升值,他们说世界

上最好只有一种货币。

这里说一下二战,二战爆发有一个经济因素,就是世界性的经济大萧条,一战美国发了财,二战美国又发了财,英国拿黄金从美国那里换物资跟德国打

,打完以后,黄金都跑到美国去了,二战结束以后,美国当时拥有的黄金量是世界黄金总量的四分之三,两次世界大战以后美国越变越富,其它国家越

变越穷。美国因为有世界四分之三的黄金,他就可以用美元和黄金规定一个固定的平价,也就是说只要你拿美元来,我都可以答应给你相应的黄金,当

时参加世界货币基金组织的成员都承诺,各国的货币都和美元有一个固定的汇率,这实际上只有一个货币了,那就是黄金,但这个黄金不是实实在在的

黄金,是一个准黄金,即美元。个人和企业拿美元去美国换黄金不行,只有国家才行,当一个国家发生国际收支顺差,也就是他有多的美元,他就可以

拿这些多的美元去买黄金,维持本国的货币和美元固定一个比价,这样一直维持到了1973年,这样一个固定汇率制维持了战后世界经济的复兴和战后世

界经济的增长。中国就落后在这几年,韩国就在六七十年代起来了,日本就是在这二十年变富了,1964年韩国的汽车产量不及中国的一半,和现在的孟

加拉国一样,所以不敢想象,韩国在这短短的二三十年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到了73年,这个汇率制度怎么不行了呢?原因是美国出于自身的考虑,他

不管别的国家,到了60年代末,他的经济发展后劲就不足了,就搞通货膨胀,他就拼命印钞票来刺激本国经济发展,这样美元就不断贬值,别国的货币

就不断地升值,到了最后别的国家就不要美元。到了73年,大家都要拿美元换黄金,他就顶不住了,最后只有宣布,美元和黄金脱钩,你们爱怎么浮动

就怎么浮动,我不管了。再加上70年代,阿拉伯国家把石油提价,美国通货膨胀更厉害了。所以美国现在不敢轻易地搞通货膨胀,他搞过了,发现没什

么作用,还损害了美国的名誉。美国经过了八十年代的调整,减税、放松管制、刺激私营企业投资等,到了90年代,美国经过了10年复兴期,经济持续

接近4%的速度增长,一直到911结束。美国今天不敢再搞恶性通货膨胀了,美国这十年经济增长有一个好配角,这个配角就是格林斯潘,他能够时刻地根

据美国经济增长的形势来控制联邦贴现利率,就是中央银行给商业银行贷款的利率,来间接地影响美国的货币供给量,在美国经济高速增长的时候,格

林斯潘就把利率调高一点,这两年,美国的经济不行了,他就把利率调低一点。美元的利率一高,大家就都要美元,美元就升值,这叫强势美元政策。

中国这样跟着美国跑就跑不过,因为汇率问题太复杂了,跑不过的话,我就搞一个简单法则——稳定,然后密切关注美元,只要美国没有发生严重的通

货膨胀,我就可以盯住美元,所以我觉得用一种简单法则对付复杂情况是最有效的。因为太复杂了,照顾了这个利益,那个利益就没照顾到,照顾了那

个利益,这个利益又丢掉了。日本12年来,汇率在150日元兑1美元到79日元兑1美元之间频繁的波动,波动来波动去的均价就是116日元,还不如就稳定

在116算了,也不会有现在那么多的问题。

所以,今天的中国可以采取很多措施,但是不能采取让人民币短期内轻易大幅升值的措施来化解我们现在人民币潜在的升值压力。顺差我可以减少,有

顺差我就在继续保持出口的同时扩大进口,扩大进口就会减少外汇储备,反正外汇储备也不能太多,但是应该主要扩大战略性物质的进口。中国是一个

缺油的国家,所以要用外汇买石油,建立中国的石油储备。另外要进口大量的运输和通讯方面的基础设施,中国这么大的国家,人口那么多,靠飞机远

距离运输是不行的,要靠快速轨道运输,这个技术中国没有,那就只有买了,买了以后边学边改造,边提升,最后就是自己的了。还可以进口核电设施

,经济发展到最后就是电了,没有能源是不行的,不要去进口烟草、化妆品和粮食,要进口国家战略物资。

一个国家的汇率受很多因素的影响。第一是国际收支,外汇收的多,支的少,它就有顺差,有顺差就有可能升值。国际收支中的储备项目是中央银行可

以操纵的一个变量,它可以增加储备,减少储备。

第二是国民收入,一个国家的人越富,他消费的能力就越强,消费品有两部份,一部份是国产品,一部份是进口产品,中国人喜欢消费洋品牌,中国的

消费习惯随着收入水平上升,对进口品的消费可能上升。

第三是通货膨胀。举个简单例子,从明天早上开始,我们每个人的人民币后面加个零,商品的价格后面也加个零,接下来人民币马上就贬值10倍,人民

币对美元还是1:8吗?所以瞬间通货膨胀10倍,马上贬值10倍。当然我说的是个极端的例子,事实上人们还是喜欢搞通货膨胀,因为通货膨胀后,大家都

觉得有钱了,这叫货币幻觉,让你产生消费和投资的刺激,逐步来刺激经济增长。所以我有一个观点,中国应该保有轻的、温和的通货膨胀,这对8中国

有利。所谓轻的通货膨胀是指每年2%—3%的通货膨胀,这对中国这个大国来说不算什么,很容易被吸收掉。

另外再讲一下购买力平价问题。中国和美国的汇率比率是1:8,中国货币从一个角度来看很值钱,从另一个角度看应该很不值钱,比如在美国理发要14美

金,换成人民币要一百多块,外国人拿着美金到中国来消费是非常便宜的,美国人的平均年收是3万到4万美金,所以中国的服务价格很便宜;从另一方

面看,人民币又很贵,在中国买一辆好一点的车要十七八万人民币,在美国买车就很便宜了,买一辆二手车才2000美金,相当于一万多人民币,所以在

美国买车比中国便宜,在中国理发比美国便宜,你说你怎么去算购买力?所以只用物价水平的变动来衡量汇率的变动是没法算的。如果中国的人民币一

下升值一倍,我们的国民财富马上感觉增加一倍,但对我们本身在中国的生活质量没有影响,只不过对出口有影响,出口马上就不行了,所以美元升值

是会计账面上的财富。

第四是利率,如果一个国家的货币利率高的话,货币就会都流到高利率的国家了,货币不就追求高利率的吗?中国今天的存款利率高于日本和美国,若

中国没有资本管制,所有的国际投机基金都会跑到中国来,他什么都不买,就换成人民币存着,到期后赚一把再换回去。

第五是投机和心理预期的影响,大家都认为人民币要升值,你不升还得真的升,经济学特别讲究预期。什么叫投机?投机就是预测未来的价格可能发生

变化,而现在就做出一个买入或卖出的行为,真的涨了以后再卖,只要是投机,都是对未来的预测,所以在国外,投机就是预测,只要是不确定的就是

投机。中国除了中央银行有几千个亿的美元储备以外,老百姓手上还有几千个亿的美金存款,如果老百姓一认为人民币要涨,就会马上把美元存款换成

人民币,大家都不要美元了,美元就真的会往下跌了,早换的人赚钱,后换的人吃亏,这就是一个投机,投机的力量不可小看,所以中央银行稳住汇率

首先打击的就是投机,要对付投机最简单的法则就是稳住。但稳住不是永远稳住,以后人民币在漫长的过程当中还会升,升了以后还是要稳住,汇率不

能反复频繁波动。

第七是制度性因素。刚才我说了,出口的美元一定要卖给银行,现在我规定,出口的外汇可以不卖给银行,可以放到自己账上保存着,中央银行的储备

就没有压力了。

总的来说,人民币有升值的压力,但是不升值是有很大的好处的。长期来看,人们都是追求货币的稳定,90年代,世界各国,尤其是东亚国家,都不宣

布盯住美元,实际上都盯住美元,香港是直接宣布盯住美元的。欧盟也是这样的,欧盟经过七十年代痛苦的汇率波动,最后总结出结论,欧盟自己要有

自己的货币,这是欧元诞生的重要原因。货币对美元频繁波动,使欧盟内部的经济交易受到损害,最后他们就决定建立欧元,欧元一成立,区内就只有

一种货币,就没有波动问题了。现在的世界汇率波动当中,只有美元、欧元和日元,英镑可以忽略不计,英镑迟早都要加入到欧元当中去。所以世界各

地都在找寻一种稳定的货币,最好世界上只有一种货币。现在的形势是东欧国家盯住欧元,欧元区国家一种货币,东亚国家盯住美元,日元和美元频繁

波动。今后可行的办法是,只要日元跟美元盯住了,那么整个东亚地区就形成了美元本位区,这个美元本位有个重要的好处就是东亚各国的货币都跟美

元盯住了,到时候东亚各国跟美元都有个固定价格,东亚国家内部的货币合作一下子就可以完成,就可以形成东亚自己的单一货币盯住美元,从而取代

美元,就形成了东亚货币区。这个货币区就不一定以美元为基础,当然,如果美国不因自身的问题损害别的国家,盯住美元也没什么不好,这就要靠日

本政治家和中国政治家的远见,这个远见已经开始了,东盟十加三、日美韩自由贸易区谈判现在都开始了,中国和泰国在蔬菜和水果之间现在已经是零

关税了,中国将在10年之后建立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这个进程非常快,自由贸易大家都有好处,只是好处被本国国内不同的人群、不同的利益集团所

享受,这个时候,国家的税收调节就很重要,那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2003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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